奇金山率部起义
来源: 作者: 日期:2019-08-16  访问量: 打印页面】 【关闭页面

     奇金山(哈诺墨拉),于1894年出生在乌审旗沙尔利格朝岱一户贵族家庭。1926年投身于席尼喇嘛的“独贵龙”革命。1929年以后历任乌审旗保安中队长、西蒙抗日游击支队第一大队长等职。1936年与共产党从事蒙地工作的高岗、曹动之等建立了友谊关系。

据《榆林党史通讯第四期(1990年)》在《抗日时期靖边县摩擦与反摩擦》中云:1938年蒙古族部分上层人物在国民党榆林特务的挑拨下,为巴图湾地区的归属问题,同边区发生了争执。

这年农历六月初,乌审旗王府派大队长奇金山、秘书高耀堂和大石砭庙的喇嘛等七八人到延安,向陕甘宁边区政府提出:1、巴图湾过去是乌审旗地盘,要求归还该旗;2、汉族群众种的土地和放牧的牲畜,要按年交纳租金和水草费。边区政府认为上述问题要害是巴图湾的归属问题,便以团结蒙古族抗日大局为重,热情接待了奇金山一行,请其在延安各处参观。临行还赠送步枪5支和一些子弹。关于巴图湾归属问题,请其先到靖边县商定谈判时间、地点及代表人等,到时候,边区政府将派代表参加。

奇金山一行到达靖边县后,县政府热情接待并举行了宴会;然后商定:谈判地点在巴图湾村,时间定在722日(农历六月廿五)。

谈判前,陕甘宁边区政府接到靖边县电报后,即派巡视员辛兰亭为代表前去传达了边府的指示:1、争取与蒙古族搞好关系;2、巴图湾归属问题,应从“双十二事变”到“七七事变”前的管辖范围为原则,在这期间如果我方已组成政权,就不能划归乌审旗,理由、证据要充足;3、汉族群众确实在蒙旗地区放牧牲畜,应适当交纳税金。县委根据边府的指示,派县长王治邦、县保安大队长雷恩俊、长城区邵选周为代表,随同辛兰亭于712日(农历六月十五)到达长城区调查。经过两天的了解,共方代表基本掌握了巴图湾的历史状况。

714日,共方代表应蒙人邀请,参加了大石砭喇嘛庙会,受到蒙人的热情款待。19日,共方代表返回巴图湾。20日上午,巴图湾乡长魏得智、支书邵凤岐汇报了巴图湾开展民主革命等情况。下午,蒙方代表也来到巴图湾。21日上午,双方代表讨论了谈判日程。

722日上午,谈判正式开始。蒙方代表有奇国贤副官、奇金山大队长、高耀堂秘书等。谈判中,蒙方提出:巴图湾原属蒙旗地区,其理由是在旧社会蒙方在该地区曾收地租和水草费。共方则指出:1、在旧社会巴图湾一带的汉人确有人在波罗火烧庙一带租种过蒙人的土地,在该村以北地区放过牲畜,出过地租和水草费,但这并不等于巴图湾地区是属于蒙方管辖;2、巴图湾村过去属于国民党横山县管辖,当时的联保主任和保长等人还在,随时可作证,怎么能说是归蒙方管辖呢?3、“双十二事变”和平解决,国共实现了第二次合作,蒋介石也承认了各抗日根据地和陕甘宁边区的合法地位……我们双方都应当团结起来,一致抗……4、巴图湾乡政府是在推翻国民党政权的基础上,于1935年底成立的,首任乡长魏得智和支书邵凤岐仍然在职,乡政府也存有上下公文可作证……5、乌审旗和靖边县两家地界相接,你们所用的物资及粮食主要靠我方供给,我们更应该修好睦邻关系。经过10多天的反复谈判,蒙方终于承诺了巴图湾归共方管辖。

接着,蒙方提出划界问题,说巴图湾大河以北都是乌审旗地盘,汉民种地放牧都应当出地租和水草费;共方则坚持以乡政府成立时作为划界的依据,若以大河为界,违背了国共合作的原则。最后双方经过实地察看,然后划出地界。即从波罗火烧庙南端起包括巴图湾、圪洞河、圪针梁、波罗池梁、白城子等地划归靖边长城区第七乡……对个别汉民在界线以外耕种蒙方土地或放牧牲畜的,双方议定必须按“二五”减租的原则出租金和水草费。(全国解放后,在共产党的统一领导下,巴图湾乡才划归乌审旗——编者)

1942年冬,奇金山(奇国贤的堂兄)获知奇玉山(热德那巴扎尔)伙同国民党伊盟守备军总司令陈长捷诱捕了奇国贤的消息后,立即赶到乌审王府衙门追问。护理札萨克奇玉山假装说他不知道,暗中却在制造新的阴谋诡计。奇玉山利用奇金山急于营救奇国贤的焦急心理,哄骗奇金山去陕坝向第八战区副长官傅作义要人,妄图借傅作义之手杀害奇金山。而奇金山在途中听到奇国贤就义的消息时,识破了奇玉山的阴谋而义愤填膺、无法遏制。奇金山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陕坝见到了傅作义,问及奇国贤被杀害之事,傅闪烁其词,不作肯切回答,只以“团结抗日”的话语敷衍。奇金山住了数日毫无结果而返回乌审旗。

1943年1月26日(农历腊月廿一),奇金山从陕坝脱险归来,大骂奇玉山“这狗日的,人面兽心,不是个好东西!”愤怒地离开王府回到朝岱家中。2月25日(农历正月廿一),奇玉山借全旗开印大会之机,以奇金山写过辞职信为由,撤掉了奇金山大队长的职务。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1943年4月6日(农历三月初三),奇金山召集旧部和亲朋至友到他家中开会议事。参加会议的有奇国华(巴布道尔吉)、道尔吉宁布、贡嘎、朗合岱、莎格萨(石玉山)、贡布、根存、那木吉尔、巴图巴雅尔、朝格图敖其尔、图布信等11名蒙古人和贺新元、刘庭栋2名汉人(亦说高玉山等2人)。开会的人来到后,奇金山让奇国华带领1个人去把奇国贤被捕前埋藏在奇智慧家羊棚底下的8支长枪挖出来。奇金山抚摸着烈士的武器,悲愤地向大家说:“邀你们来是为商议一件大事——陈长捷惨无人道地杀害了我们的西协理奇国贤,此仇不可不报!他们强行催粮要畜、开垦牧场,逼得我们走投无路,话不下去。现在札萨克旗已经干起来了,沙王也被国民党逼跑了!我们怎么办?是坐着等死,还是和他们拼……”大家听到奇金山的话,异常激愤,一致表示要同“陈屠家”干到底。奇金山接着又说:“我是奇玉山手下的大队长,奇国贤也是他手下的西协理,他是我们的护理札萨克,却伙同国民党特务杀害了我们的西官府,这还叫个人吗?共产党八路军到我们这里活动,帮助我们蒙古人抗日,他倒不满意。我们要接过奇国贤烈士的武器,大明大展地跟着共产党闹革命,看他奇玉山有啥办法?奇玉山追随国民党杀害了奇国贤还要残害我们。我们这些跟随奇国贤干过革命的人,要坚决与他拼到底!”奇金山大义凛然,领导这批热血青年毅然树起了起义大旗。旋即议定:派一部分人分赴各地发动群众,壮大队伍;派巴图巴雅尔、道尔吉宁布、图布信到乌素柴登,逮捕奇玉山派遣的侦察特务特古斯吉日嘎拉和巴拉登脑日布;责成其余的人于次日夜间从朝岱赶到石砭庙,整训队伍、筹运粮草;派专人去与中共乌审工委联系。

奇金山在石砭庙得知奇玉山派出中队长班泽嘎尔迪和分队长巴巴带领30余名蒙古兵到无定河南岸地区以“放牛犋分股”为名,监视西乌审起义部队的行动后,立刻派人将班、巴两人寻来审问,并亮明这是武装起义。头天斑泽嘎尔迪没有来,奇金山质问巴巴,巴巴回答:“上面命令我们来,不来不行啊!我们也想跟你们一起干呢……”奇金山说:“要干可以,只要你们真的愿意干。”巴巴返回去同斑泽嘎尔迪商妥后,参加了起义行列。这样,在奇金山率领下,西乌审起义部队和东乌审派遣的侦探蒙古兵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向乌审王府第一大队司令部驻地达布察克进发,走到纳林河东边沃楞村时,队伍已发展到百余人。

起义部队走到花尔滩,奇金山派达赖巴雅尔和巴巴带领4名战士,前往达布察克给恩克芒奈送信——希望他能够参加起义,共同抵抗国民党26师和骑7师的烧杀抢劫的暴行。恩克芒奈是乌审旗嘎鲁图苏木特木尔敖包人,曾参加过席尼喇嘛的独贵龙运动和纳素点力盖发动的推翻孟克乌力吉暴政的武装举事。他与奇金山素有联络,而且对陈长捷推行的国民党大汉族主义民族压迫政策深恶痛绝,因而接到奇金山的来信后,非常高兴,积极响应;且通过苏木哨所传递信息,时刻听候西乌起义军民的举动。可是在送信途中,两面派巴巴暗中打发人把西乌审起义的消息通晓了鄂宝山(额尔德尼道格陶,奇玉山的姐夫,保安司令部参谋长),鄂宝山正请上喇嘛在家中念经,闻讯后便跑到桃力民国民党何文鼎部通风报信,何文鼎立刻去电请示傅作义,傅命令何文鼎火速率26师前往乌审旗镇压。

1943年2月,奇玉山为扩充自己的兵力,想在两个骑兵大队的基础上,再增设一个大队,筹建骑兵师。为此办起一个军事训练班,下令选调具有培养条件的近百名官兵来旗受训。军训班的教官都是从何文鼎26师请来的。教官们专横暴戾,对受训的蒙古族官兵百般侮辱,非打即骂。学员们义愤填膺,纷纷起来反抗。譬如操场上悬挂着蒋介石的画像,早点名时,教官强迫学员们向画像敬礼;对此,学员们怒火燃烧,经常把满腔愤恨发泄在蒋介石的画像上,或挖掉眼睛,或泼洒污水……可是一经发现,就是一顿毒打。这些受训的官兵听到奇金山率部起义的消息后,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恩克芒奈感到奇金山起义的消息已经传开,如果敌人有所警觉,起义部队里应外合的计划就要落空,便决定提前动手。他于4月13日(农历三月初九)晚上,召集骑兵第二大队的军官们到旗衙门南院开紧急会议。在会上他向大家宣读奇金山的来信,提议二大队和军训班的官兵一致响应奇金山的义举,里应外合共同起义。与会的军官们异口同声地表示要跟国民党军队斗争到底。经商定:“在奇金山率部到达达布察克之前,提前行动,利用早点名之机,出其不意,先发制人。”会后,恩克芒奈又和达赖巴雅尔等具体研究了行动计划,确定由恩克芒奈和巴巴指挥。

4月14日(农历三月初十)早晨,军训班点名完毕,教官们陆续来到操场,准备开始新的训练科目。其时,早已登上城墙墩台的巴巴手摇红旗,预示动手。事先安排好的两名学员突然走出队列,急速把枪口对准教官,喊声“不许动”!几名教官当场被擒,关押在教室。晌午刚过,达布察克城门大开,迎接西乌起义军民;4月15日,奇金山率领的起义部队和恩克芒奈的部队汇合起来,人数达到四五百。他们分别包围了国民党旗党部、西蒙抗日游击支队司令部等党政军特机关,搜捕了国民党中校秘书田汝楠、电台台长杜某、副官张俊和国民党西北干训班3名教官等共50余人,缴获电台3部,击毙了报务员赵国深。奇玉山看到起义部队进城后,惊恐恼怒,在无可奈何中亦表示愿意参加起义。奇金山等当时未能完全识破他的真面目,也就半信半疑地许可了。

奇金山根据起义官兵和群众的要求,派朝脑等枪毙了罪大恶极的中统绥蒙调查室乌审旗据点负责人张君健、军统伊盟驻乌审旗通讯员孙宜民、西蒙抗日游击支队司令部上校副官长赵中周等28人。其时,被撤职在家的王悦丰闻讯后,旋即赶到旗里参加了起义,成为奇金山的得力助手。

4月17日,中共乌审工委派徐子猷、曹动之、白汉臣等来到达布察克,根据党的“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方针,劝告奇金山要认清敌友,建议将扣押中的非敌特人员予以释放。奇金山等接受了劝告,当即将榆林方面邓宝珊、高双成部及哈拉寨的马占山等派来的人员释放,要他们对起义军民保持中立。

徐子猷、贺晋年还帮助奇金山整顿了部队。将起义部队编为保安师,在原有两个大队的基础,又增编两个团,扩编为4个团9个连。根据奇玉山当时的表现,仍让他当司令,恩克芒奈任司令部参谋长,奇金山任团长,王悦丰、乌力吉任副团长,巴图敖其尔、吉格吉札布任大队长;还任命了些连长。不久,奇金山得知内部奸细将起义消息通晓给鄂宝山后,料定鄂宝山定要跑到何文鼎那里搬兵,决定做好准备,随时迎接来犯之敌。

是时,奇玉山假借老婆临产,在距离达布察克西南30华里处的阿拉格陶劳盖兴呼特沙梁,搭起两座蒙古包,把家中的贵重物品和老婆转移到那里,伺机叛逃。

随后,奇金山带领10余名士兵拿上奇玉山的信,前往中共三边地委驻地定边城汇报情况,请求支援。所以部队的指挥任务主要落在参谋长恩克芒奈肩上。恩克芒奈根据主客观实际,将保安师的兵力作了具体部署:奇金山第一团的奇福禄(巴音依布格)和贡布两个连驻守沙尔利格苏木昌皇和宝日克岱两地;王悦丰副团长带领第二团一个连驻守海流图庙;恩克芒奈带领一个连驻守嘎鲁图庙;巴图敖其尔大队长带领一个连驻守特木尔敖包;嘎拉登脑日布连长带领本连驻守乌审召;乌力吉杰日嘎拉(王悦丰胞弟)带领一个连驻守呼木图;吉格吉札布大队长带领一个连驻守梅林庙附近。起义部队虽然号称4个团9个连,但每个团实际只有两个连,每连也只有四五十人,武器也很差。然而,起义部队指战员们都知道这是为了保卫家乡、保卫自己的生存而战,所以士气高昂,战绩辉煌。

鄂宝山得到巴巴分队长密告奇金山起义的消息后,便跑到何文鼎26师师部报告,并引上国民党军队向乌审召进发。当走到乌审召数里之外的地方,遇到旗保安师请假回家的一名士兵。鄂宝山从这个士兵口中得知,起义军民声势浩大,奇玉山也参与了起义,仍然当司令;鄂宝山唯恐自己给国民党军队带路进犯乌审旗,会受到起义军民的惩罚,便赶忙换上喇嘛服装溜之大吉,跑到鄂托克旗一带避风。奇金山获悉鄂宝山在鄂托克旗隐姓埋名潜伏的准确消息后,派中队长铁木尔带领20名战士,从鄂托克与乌审两旗交界地带的宝音乌力吉家逮捕回来。经中共乌审工委建议,将鄂宝山送到延安学习。

当时国民党“追剿”部队采取速战速决的战术,企图迅速歼灭乌审旗起义部队的主力。连同札萨克旗“3·26”事变的起义军一并镇压下去。敌人分成东西两路:东路军由伊盟守备军司令部副总司令黄士桐指挥骑7师20团贺迪光部、26师77团岳耀堂部,向察汉庙进发;西路军由26师师长何文鼎指挥骑7师21团胡逢泰部、26师78团赵珍部,于4月21日晨,由索口出发,向相距60华里的乌审召进犯。

4月21日,国民党26师77团岳耀堂部从札萨克旗向西扫荡,在呼本图与起义部队乌力吉杰日嘎拉所带领的连队发生战斗,王悦丰旋即率领驻守海流图庙的连队去支援。敌方兵力有四五百人,武器精良,来势凶猛,但在起义官兵英勇抗击下,被击毙10余人、打伤30余人。可是由于敌我力量悬殊,起义军遂即主动撤退。国民党骑7师胡逢泰部和26师赵珍部于当日下午抵达乌审召附近。起义部队嘎拉登脑日布连长面对步骑联合进攻的敌人,仍然英勇率部出击,大约交战15分钟,毙伤一些敌人,旋即主动撤离。当天黄昏国民党军占领了乌审召,洗劫了召庙和附近牧民的家舍房屋。

4月23日,国民党骑7师21团胡逢泰部继续向南进犯,进攻距离乌审召百余华里的梅林庙,以增援26师师部失掉联系的一个营;国民党26师师部和直属连队向斑禅庙进犯,企图通过嘎鲁图抢占王府。黄昏时分,敌21团抵达梅林庙附近;起义部队乌力吉杰日嘎拉连长率一个排的兵力在沙柳林丛中打伏击,利用复杂地形诱使敌军相互拼杀,死伤30余人。26师一个营被吉格吉扎布大队长率领的连队包围,骑7师21团到达后,为其解了围。黑夜,敌21团占领了梅林庙;24日,国民党军大肆抢劫后,将梅林庙付之一炬。25日,胡逢泰的骑兵团和赵珍的步兵团、横面排成30华里的队形,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由西向东扫荡,意图将伊盟东西各旗隔开,防止其他旗响应札、乌两旗事变。途中国民党“追剿”部队所经之处,遇到沙巴拉尔、柳林丛,便用机枪盲目扫射,被杀伤的无辜群众不下2百、牲畜不计其数,光妇女头戴就抢走1500多副;匪军所过的地方,凡是蒙民逃走而无人居住的房屋或蒙古包,都遭破坏和烧毁。其景惨不忍睹。

4月27日,国民党两路“追剿”部队在图克勒岱庙会合后,何文鼎率胡逢泰、赵珍两个团又向东进发,于28日到达新街镇,29日由新街开赴梅林庙。5月2日,途经臭柏巴拉尔一带,遭到乌审旗起义部队的阻击,被打死打伤数10名。一位家居图克苏木的战士就打死国民党军10余人,起义部队也有些伤亡。5月5日拂晓,在达布察克以东40华里的敖赖大沙梁一带,起义部队踞守险要地形,与骑7师21团发生了激烈战斗。起义部队指战员奋不顾身,英勇杀敌,打退了敌人的数次冲锋,毙伤敌军数10名;这时,21团调二线部队从两侧迂回,起义部队兵力单薄,奋力突出重围,撤离战场。当晚达布察克镇失守,国民党军占领了王府和保安司令部,放火烧毁了王府周围的牧民住房和素受蒙古族敬仰祭典的查干敖包。敌军占领了达布察克后继续西进,在阿拉格陶盖梁受到起义部队的英勇阻击。战斗中起义部队战士莎克阳缴获了一挺重机枪,排长巴图巴雅尔光荣牺牲。敌人死伤数目不详。

这次激战之后,王悦丰等率领少数指战员退到西乌审沙尔利格一带。

奇玉山在阿拉格陶劳盖梁战斗结束后,就脱离了起义部队向西北方向逃走,住在阿拉坦其其格家。期间,斑泽嘎尔迪也带领百余名士兵来到奇玉山身边。人们问奇玉山今后怎么办?奇玉山苦丧着脸说:“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26师几天内把乌审旗捣了个稀巴烂。怎么样?走札萨克旗的路走得通吗?人家26师占领了桃尔庙,咱们也只好去桃尔庙。”顺便让随从副官奇国正(宝日)前去桃尔庙通风——表明他早已无意对抗,决定回王府,配合“国军”围剿奇金山,统一乌审旗。5月6日,骑7师21团胡逢泰部行进到两座大沙岭地带,发现沙岭下的村子里有人马走动,用“八二”迫击炮向村周围搜索射击,发现奇玉山带领嫂子、小王爷、仕官及护兵等数10人向西北方向出走,意欲去鄂托克旗躲避。胡逢泰立刻报告何文鼎。何、胡喜出望外,何说:“我和奇玉山是结拜兄弟,我写封信请他回来。”信的大意是“希望奇迅速回来,愿以身家性命保其无事;如若迟疑拖延,就要进兵”等语。

5月7日上午,奇玉山跑到何文鼎的指挥部,见到何后便痛哭流涕地说:“我是被奇金山挟持去的,受骗了。误听了谣言,传说陈长捷要杀尽蒙古人,因此才参加了事变。”何文鼎安慰他许多话,力保他无事,让他写信派人去接小王爷和眷属等回来。次日何文鼎偕同奇玉山等回到王府达布察克。5月9日,何文鼎指示奇玉山下命令,让保安队各回原处驻守,仕官们各司其职,牧民返家安居。

奇玉山向国民党“追剿”部队投降后,命令保安师官兵各返原驻地,并配合国民党26个师和骑7师扑到西乌审地区,与奇金山、王悦丰率领的起义部队作战。从此,乌审旗形成两个政治营垒——东乌审和西乌审。东乌审是白区,西乌审为红区。

6月6日,奇玉山配合国民党26师抢占了舍利庙和西宫商,放火烧了奇金山团长和贡嘎连长的家。之后,奇金山、王悦丰率领西乌起义部队进入解放区,与札萨克旗保安队并肩战斗,协同根据地人民武装抗击国民党军队的进攻的骚扰。从此,以陶利滩为界的东、西乌审的对立更加明朗化了。

在镇压乌审旗起义军民的战役中,国民党派出步骑4个团共四五千人,且武器装备精良;而乌审起义部队仅有四五百人,武器装备又差。但是,在一个多月的交战中,屡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歼敌500余人,缴获迫击炮1门、轻重机枪和步枪多支、弹药和粮食50驼驮。在战斗进程中,起义部队根据敌强我弱的形势,尽量避免与敌军正面硬拼,实行两侧夹击或埋伏突袭等战术。指战员们化整为零,3人或5人一班组,在柳林和沙蒿丛中放“冷枪”打伏击,加上指战员们射击技术高超,枪法准确,百发百种,又熟悉地形、得到广大牧民群众的全力支持,所以,国民党部队每占一地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何文鼎就曾对人说:“这种战争,进无可取,退无可守,占了乌审王府也无济于事。”言表苦衷可见一斑。在战斗中,有些起义官兵为保卫家乡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乌力吉杰日嘎拉在几次战斗中曾杀伤了许多敌人,在乌兰陶盖西泊尔滩的战斗中,他冲锋陷阵,身上多处负伤,不幸牺牲。还有一位连长和一位排长以及40余名战士牺牲。

5月10日,起义部队在阿拉格陶劳盖梁,同何文鼎部队激战失利后,恩克芒奈决定撤往解放区巴图湾,途经陶利滩,在德木家中停歇饮马时,被奇玉山一派的人杀害,时年36岁。

国民党“追剿”部队到处残杀无辜、骚扰居民、洗劫寺庙、掠夺牲畜,“迹其暴行,何异匪寇”。一名叫巴鲁的牧民,只因为与八路谐音,被何文鼎部队砍断四肢,惨死荒郊。还有一位古稀老人,被国民党部队用刺刀活活捅死……寺庙和牧民家里的财物,或被洗劫一空,或被焚烧化为灰烬。损失最严重的图克苏木,多数群众家破人亡、屋毁财尽,致使解放后几十年恢复不了元气。

乌审旗起义后,奇金山在给延安的纳素点力盖的信中写道:“……陈、何准备将我们杀尽灭绝……不论男女老幼皆如倒悬,日夜不宁,……我们每个人都面向西南(指陕甘宁边区)立望,如大旱望雨。”陈长捷、何文鼎部队骇人听闻的暴行,使伊盟蒙古族人民进一步认清了国民党反动派对待少数民族的真面目,也促使奇金山等更加坚定了革命信念。奇金山、王悦丰率部到达陕北解放区,受到中共党组织和边区政府的热情照顾。起义部队的服装、粮秣等所需,全部由中共方面供应。

1943年夏,沙王派札萨克旗东协理阿木古朗,奇金山派巴布道尔吉、道尔吉宁布等5人,由陕甘宁边区政府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赵通儒带领来到延安,向党中央毛主席汇报起义情况并请求援助。通过纳素点力盖、乌兰夫向党中央请示后,毛主席决定亲自接见。毛主席详细了解了札、乌两旗起义的情况后,说:“你们蒙古人起来反对陈长捷、何文鼎的压迫,和国民党大汉族主义民族压迫政策作斗争,做得很对。你们这样干,我们完全支持你们。你们是当地人,在那里是有基础的,回去好好干。武器、弹药,我们尽量帮助你们解决,缺多少给多少。衣服、粮食按编制供给,编制多少给多少。”毛主席当时就决定给西乌部队发40支步枪,让增编一个骑兵连,同时让给道尔吉宁布、奇国华及札萨克旗东官府的儿子每人发一支手枪。

奇金山听到党中央和毛主席十分关心和支持起义时,心里非常激动。不久,40支步枪也运到了,贺晋年旅长来到西乌审,亲自帮助新组建起一个骑兵连。任命奇国华为连长,贡嘎、道尔吉宁布为排长。当沙王率部返回札萨克旗后,奇金山决定继续留在解放区,坚决跟共产党走民族解放之路。当时西乌部队已扩编为1个团4个连,奇金山任团长,乌力吉、王悦丰任副团长。翌年夏,西乌部队在河南乡小石砭敖特齐庙附近盖起10余间营房,团部就设在那里。此时,国民党当局派乌审旗协赞专员慕幼声、东乌审保安师参谋长陈植居陆续前来拉拢、威胁奇金山等人,要他们归顺东乌审,遭到奇金山、王悦丰等的拒绝。是年秋,奇金山赴延安参观学习,聆听了毛泽东等中央首长的亲切教导。回团后,中共乌审工委协助他整顿部队、建立政权,在西乌审成立了蒙汉抗敌联合会(简称抗联会),建起了商店、酒坊、毛纺厂等。这个新兴的革命根据地,颇富生机,欣欣向荣。对此,国民党当局和奇玉山等人恨之入骨。

1944年8月,中共乌审工委派曹布诚陪同奇金山、杨玉清等11人前往延安游览参观,受到毛泽东等中央首长的热情接见。至9月底,一部分人留延安学习,一部分人随奇金山返回乌审旗。奇金山团长在延安广开眼界,受益匪浅,提高了觉悟。返旗后即行整顿部队,在原来4个连的基础上,又扩编了一个特务排,建立了坚持日常办公和轮流值班制度。

1945年2月13日,奇玉山侦知奇金山团的大部分官兵回家过年未归,王悦丰副团长去了定边,团部只留下奇金山团长和两名战士值班。于是他召集军官们开会,宣布了剪除奇金山的3条手段,主要采取武装偷袭,当即指派色登热希大队长选带百余偻罗兵,趁节日假期前去袭击。色登热希一行于14日起程,夜行晓宿,15日至无定河北岸隐蔽起来,派人分头化装侦察,然后指派乌拜和小巴图带领30余人,于16日(农历正月初四)深夜,悄悄地渡过无定河,偷袭西乌团部,残酷地杀害了奇金山团长和两名警卫员。

奇金山被害后,中共西北局于2月19日指示乌审工委“要用全力稳定奇部军心,加强该部领导”。随即派孙润华以联防军司令部上校联络参谋名义担任中共乌审工委书记兼保安团政委,全力协助王悦丰搞好西乌部队建设。中共伊盟工委也派张景文为乌审工委委员,云祥生、罗德干为部队政工干部。工委和团部研究决定调部队官兵分批分期到城川办事处学习训练,提高政治、军事素质,稳定了军心。

相继,将定边、延安学习的贡嘎、郎合岱调回来,将西乌部队扩编为保安司令部,王悦丰任司令员,奇福禄(巴音依布格)任参谋长,巴图其劳(赵玉山)任秘书长。下编两个大队:一大队长铁木尔、副大队长达楞太;二大队长小宝音依布格、副大队长道尔吉宁布。

由革命英烈奇国贤、奇金山、恩克芒奈等缔造的这支民族人民武装,在解放战争时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伊盟蒙汉支队第二大队,成为伊支的骨干力量,南征北战,为解放伊盟立下了不朽功勋。

回首往事,奇金山的起义军在反抗敌人的烧杀抢掠的战斗中表现出极其英勇、坚韧、壮烈,令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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